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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推开的“旋转门”: 大国博弈下中国智库的消失

来源:多维       发布时间 : 2018-10-10 20:37:38 发表评论

虽然“幕僚”、“智囊”在中国的政治体系中已存在数千年,但在中国政府的思维中智库仍然是工具化的存在,中国智库难以真正参与到政府政策的制定过程中,更加难以成为北京的决策依据。

北京时间10月8日,美国国务卿蓬佩奥(Michael Richard Pompeo)三小时旋风访华没有为中美带来转机,反而被报道与中国外长王毅火药味甚浓,而在此之前,美国副总统彭斯(Mike Pence)发表了关于“全面指责中国”的演讲,美国智库哈德森研究所为彭斯贡献了“中国取代超级大国美国”“中国正在与美国的盟友和敌人建立关系”等重要对华政策观点。

在进行了半年的中美贸易战中,美国政府频频亮出美国智库观点,而从中国政府的对外措辞中却难觅中国智库的声音。

令人疑惑的是,数量仅次于美国的中国智库,在中美大国博弈之时,为何没有发出应有的声音?

事实上,中国智库并非没有声音。今年9月16日,在中国国务院副总理刘鹤创立的中国经济50人论坛上,中国的海归派学者发动了一场对中国经济政策的批判,中国智库与政府间各行其是的尴尬现状被摊开:政府的政策不为智库所解甚至遭来招来批评,智库的意见又难以进入决策层。

对此,有中国分析人士表示,“中国智库与政府之间就是两层皮”——“两层皮”在中国的语意就是不在统一轨道,难以互相影响。

停滞的“旋转门”

虽然“幕僚”、“智囊”在中国的政治体系中已存在数千年,但在中国政府的思维中智库仍然是工具化的存在,中国智库难以真正参与到政府政策的制定过程中,更加难以成为北京的决策依据。

相较智库数量第一的美国来说,其成熟的“旋转门”机制使得智库的影响力渗透到政策制定及决策的方方面面。所谓“旋转门”,指的是在美国,学者可以比较容易的进入华盛顿的决策中,“学而优则仕”的情况并不鲜见。同样,卸任的政府官员也会得到智库的聘用。专业人士可以在“学者”、“官员”、“智囊”几个身份中转换,政策渠道得以打通。

中国智库同样为中共政界的“旋转门”提供了“出口”,让退休的官员有“用武之地”。但是这个“旋转门”很少反方向旋转。因此中国智库无法从政策制定上就参与到对中国政府的政策规划与决策。而他们的研究观点在政府决策时也仅以此为参考,很难真正为中国的决策者们直接采用。 除了中国政府思维对知识的权力异化,“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的思想仍残存。对中国统治者来说,在几千年的封建统治中,他们得到的更多是易于统治的政治经验,“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社会局面并不善于驾驭,因此统治者们更习惯抱持一种“不被讨论”的心态。

中国政府为中国智库提供大多数的政治任务作为研究课题,划定“研究无禁区 说话有分寸”的红线布局对智库的掌控,但在颇受限制的舆论环境中,中国智库很难发出真正独立客观的声音。

中国智库声音“消失”不仅在于中国政府的政治思维限制了中国智库的发声,还在于他们很难听到能为其信任的观点意见。

那一道看不见的“政治红线”

在中国智库人才构成中,海归成为中国智库生力军,尤其是在经济学和外交学领域。自2005年以来,北京大学中国经济研究中心的24名学者都曾在海外留学。中国经济50 人论坛和中国金融40人论坛中海归的比例也相当高。

中国智库起步晚,注重向欧美智库学习,具有海归背景的学者被中国智库视为一种用人标准,但这些学者的西方教育认知在面对中国课题有时并不是一种优势而会形成一种错误认知。

在接受西方经济、外交等领域的教育后,海归派学者往往带着西方教育理念所形成的知识结构来看待中国命题,因此在进行领域研究时极容易扩展至对政治的讨论、对体制的讨论,而偏离领域本身的讨论,从而落入西方思维窠臼。

相较于有些学者谈不好,部分智库学者则是不敢谈、不愿谈。在中国智库官强民弱的智库体系下,更多的学者生存在体制之内。

在利益驱动或并不明确的“政治红线”下往往选择趋利避害,不敢触及边缘课题或发表异见。而其中也不乏一些犬儒主义分子,完成既定政治任务或有分寸的保持在安全区内,这种看破不说破的学术氛围很难使真正的问题示于人前。

这两种思想的拉锯使中国智库长期以来陷入左右之争,以至于在中美贸易战中,中国智库一度被指可以发声的智库组织没有勇气告诉中国政府他们的判断失误。

中国政府对中国智库的工具化认知及思想警戒使得中国智库很难走进中国政治的决策层面,而中国智库的两种思想产品又很难真正为中国政府所用。政府与智库之间的缝隙在面临重大决策时又极易被暴露,以至于中国智库在中美贸易战中“消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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